韩虎的华庭是一个主楼连接两个翅膀状展开的辅楼，一二层是豪华餐厅，三四层是娱乐，五六层是客房，地下一二是桑拿洗浴。

分别对应吃喝、赌抽、住、嫖，可谓五毒俱全。

而宝鼎集团的少东家，苏展，一般就在娱乐区。

华庭前面的停车场已经满是豪车，除了几个贵宾车位之外，根本停不进去，摄影师的提前停车可谓很有先见之明。

因为一二楼的高档餐厅充当牌面，为了避免影响，所以去三四楼娱乐区的电梯是在侧楼里。

摄影师留下安全出口下面，准备负责接应。毛文斗、楼天铭、猎人、医生、教授无人上楼。

三楼的夜场刚刚开始，气氛正在逐渐热烈，来这里玩的基本都不差钱，不时有人敲钟送每桌一瓶香槟。

暗淡的光线中，五人像是寻常来玩的人一样，买了几杯酒，又去四楼的赌场换了几个筹码，很快输个干净。

——都是猎人出的钱。

当楼天铭输掉一千块之后，他被注视的凛然感已经消失无踪。

这种场合闹事的特别多，所以对于生面孔保安总是要小心一些，但是对于好赌的客人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楼天铭向着猎人走去，她还是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化了淡妆，清亮眸子流盼之间，显得妩媚动人。

猎人突然也转头看过来，目光相碰，都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很显然，他们都有感知的秩序能力。

猎人对着不远处扬了扬下巴，楼天铭往那边看过去，人群在角落围成一圈，不时发出刺耳的喧哗。

教授正在整理衣服，向着那边走去。

找到了？楼天铭微眯眼睛。

手枪插在他的左腰间，木盒在靠近心脏的衣兜，都是随时能用到。

“跟我来。”摇滚乐震耳欲聋，猎人用口型对楼天铭说。

她向着吧台走去，开了一个包厢，毛文斗和医生也都遥遥地跟过来。

等服务生出去，猎人反锁房门，眸子闪烁着微微兴奋的目光，对医生说：“开始！”

医生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仿若梦游般走到包厢中央，从包中拿出各种各样的瓶罐，摆放在茶几之上。医生缓缓走过来，楼天铭注意到他如墨的双眸中似乎有暗影在流动着。

“这是什么？”毛文斗咽了口唾沫，毫无男人形象的躲在猎人身后。

“畸变种通灵式，我们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猎人微微后退。

“畸变种？！那不是只有黑暗地域才有的东西么！”毛文斗大惊。

“嘘……”猎人示意他小声，不要打扰到医生。

“亏你还是老师，我问你几个逻辑问题。”猎人皱眉看他：“第一，黑暗地域的标准是什么？”

“是没有神恩的土地，嗯……没有神殿的土地。”

“那如果松城没有神殿，是不是也是黑暗地域？”

“对……吧。”毛文斗有些不敢肯定。

“那松城凭什么没有畸变种？”猎人问道。

“这……”毛文斗怔住了。

“畸变种。”猎人的神色严肃起来，“它们是人类生命的最大威胁，但也可以是力量的来源！”

“它们可以存在于空气、泥土、海洋，可以存在于心灵、意识，可以存在于最疯狂的呓语和梦幻。”

“它们无所不在！”

“她……无所不能！”

这一句是医生说的，他缓缓直起身子，声音沙哑的仿若两片粗糙岩石在摩擦。

他似乎已经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恢复了神智，虽然眸子中的墨色仍任没有褪去，但动作却变得流畅起来。

一个个瓶瓶罐罐被他拧开，辛辣、酸涩、微苦……各种各样的味道充斥在房间中。

医生伸出两根手指。

指尖的空气微微扭动，他的指尖突然缺了一块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鲜红的血珠渗出。

“在神的光辉下，畸变种轻易不能做用于现实，所以需要一个祭阵，用来沟通它们。”猎人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未知的存在。

医生把缓缓流血的双指伸入瓶子里，那些染料吸收鲜血，吸附在指尖上。他就用这混合着鲜血的染料在桌上缓缓涂抹，渐渐的，一个复杂纹路正在成形。

伴随着那些复杂纹路的形成，楼天铭突然感觉好像冷了几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朵云飘过天空，在身上投下了阴影。

……

苏展剧烈的摇晃着脑袋，血液充满眼睛，汗如雨下。

周围的世界在晃动，一切一切都化作无意义的色块，快感从血液中的每一个角落慢慢升起，像是铺天盖地的浪潮，逐渐湮没他的神智。

“嗷嗷嗷嗷——”

他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嚎叫，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叫什么。

这样的日子持续多久了？一年？三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