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什么危险？

王不识脑中瞬间挂出了大大的问号。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门中有人要对付我，让我出去避避风头？”

叶芸闻言扑哧一笑，季愚摆手道：“并非因为这个。你在门中呆的好好的，哪有人来对付你？再说了，有我给你撑腰，谁有那个胆子在我眼下下手？”

嗯……说的也是。自己在栖霞派呆了六年了，一向深居简出，也没犯下什么惹人记恨的事，应该不至于被人盯上。

况且栖霞一向门内和睦，主掌刑罚的这任虎踞峰峰主白琼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更是容不得门内弟子因为私怨暗中使绊子。自己这猜测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王不识望着季愚，等待他说出下文。

季愚摸了摸下巴，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这事情和你的体质有关，本来我早就该告诉你的，只是没想到你这次下山进度这么快，短短时间内，就迈进筑基了。如今我即将远行，这件事倒是要好好叮嘱于你。不识，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山前水火灵气经常冲突，激得自己昏迷不醒之事？”

王不识点头。他当然记得，若不是因为这怪病，他也不会远离故土到这栖霞山上来修道。想起那每次体内灵气冲突时刀割般的感受，他就头皮发麻。

还好季愚和叶芸都是修道的高手，且主修道法一水一火，这才能相互配合之下把他体内的内乱堪堪压制住。算算时间，距离上一次水火交伐也有些时候了。难道……

果然，季愚认真道：“你这体质发病，一开始是以一年为一个周期，循环发作。后来被我和你师娘出手压制住以后，这循环便被强行中断了。只是你现在突破到了筑基，体内灵气基本都已经液化，水涨船高之下，这水火交伐的事情就又会跑出来。这件事情，你要知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自己又要久违地尝到那小刀子割肉的痛苦了？王不识心里发苦。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季愚的话还有下文，“最糟糕的是，筑基以后，随着你正是走上了修道的路，你体质的这种特异性也会被完全激发出来，彻底显露。也就是说，以前可能一年一次的水火交伐，以后会变得频繁发作，并且难受程度也会直线上升，直到让你无法忍受。以后的折磨，可就不是之前那种程度能比的了……”

众人闻言纷纷色变。之前王不识发病时他们是看在眼里的，那种折磨与痛苦，即便不是当事人的他们，一眼看过去，也能明白个七八分了。若是此后的折磨会加剧，那还得了？岂不是要活活把人疼死？

王不识也面色发白，嘴唇紧抿。

季愚沉重地说：“根据记载，疑似水火之身者虽然也有其他人，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大都到了筑基以后，就发疯而死。没有一个突破到金丹期以后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千年前的初代三誓剑主。历史上只有他成功熬过了水火交伐，超越了金丹期。由此可见，你现在的处境实在是糟糕不堪啊。”

王不识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无比。一千年以降，那些突破到筑基期的水火之身，竟没有一人能够活到金丹。这个可怕的概率，一下子压在了王不识心头。

王不识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我也要成为下一个人？这年头一浮出，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死亡，实在是个沉重的话题。

季愚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厚地笑道：“嗯……话虽如此说，但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步那些人的后尘不是？自从知道这件事情后，我和你师娘这五年来一直在各地走动，寻找能够缓解水火交伐的办法。结果嘛，倒是找到了一些，虽然不能说能起到多大用，但是总归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