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关心他们为什么会搞成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也早就知道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回来求自己的。

毕竟自己也算是个幕后黑手。

只是...地点不对。

按照离山当初所说，山外山上的所有生命都是天道扔过来的。

她慢慢的也算是看明白了，山外山上的这些生命大多身怀异能，十分不同寻常，而这些异能和不寻常是天道所不容许存在于云照大陆上的，就比如离山身上的那古怪气息。

还有一些则是因为实力发展的太过强悍，超出了天道的预料，恐怕这样的存在可能会导致云照大陆脱离自己的掌控，于是便也将他们扔到了这个鬼地方囚禁起来，好比离山口中的豆豆妈妈。

凌暮虽然没有见过她，但也从离山口中还有豆豆身上清楚地感受到，那绝对是一个很不同寻常的大妖。

而剩下的一点点，大概都是和自己一样，因为得罪了小心眼儿的天道，然后就被弄过来这个鬼地方的了。

凌暮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洞门处的火鬼等人，眼底一片深沉。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因为天道与鬼族之间曾经的仇怨，还是天道又在给自己下套呢？

在山外山呆的时间越长，凌暮就越发怀疑起来，这所谓的天道，究竟是不是想要杀了自己。

若说是，但是却一直按捺着没有动真格的，几次都好像一直在试探自己，用各种手段想看她陷入绝境一般。

时间越长，凌暮便越疑惑，这狗天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山洞门口的火鬼听见凌暮语气嘲讽的话，本就有些不稳定的情绪瞬间崩溃，泪水像是决堤一般夺眶而出，抬起被冻得青紫肿胀的双手掩面而泣，痛苦的哭声呜呜咽咽的从指缝之间传了出来。

凌暮眼中闪过几分不理解，眉头轻皱，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怎么突然哭了？不是，至于吗？

自己不过是之前散布了一些有关鬼族的消息给其他的领地和一些大宗门，还稍微透露了点儿他们几个的行踪出去。

让他们追求自由的道路没有这么顺利而已，而且，他们五鬼福祸相依，水鬼为了让他们几个得到自由，独自一个留了下来与自己签订了人鬼契约。

凌暮知道他们虽然无所顾忌，却必然不会就这么放着水鬼不管的。

所以，凌暮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遭遇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痛苦艰难啊。

眉头轻挑，她的眼中快速的闪过几分隐晦的笑意。

火鬼痛苦的哭声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他身侧站着的木鬼和金鬼面色惨白，低着头抬手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水鬼站在他们的身边，眉头紧皱，眼神担忧，不明白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洞中的离山却缓缓退到了凌暮的身旁，看着火鬼的眼神冷酷而无情。

她压低声音，语气莫名地与凌暮说道：“师父，把他们赶出去吧，他再这么哭下去，宝宝该被吵醒了。”

凌暮勾了勾唇角，在离山怀中的小婴儿耳边轻轻扫过，红色的幻能便将她的听觉屏蔽了，小家伙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睡颜变得恬静。

接着，凌暮抬手轻揉了揉离山的脑袋，笑道：“没事，他们是师父的老朋友，我们之间有点儿事情要商量，你在边上看着就好了。”

离山眨了眨眼睛，看着凌暮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便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