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颔首，“是。我会的东西可不少。”

“你是九天门的人？”云烟疑惑道。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解释道：“我曾有缘得过一位仙人的点化。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块玉佩，是如何得到的？”

云烟蹙眉，并未立刻回答。

“你是修仙之人？”贤妃又问，“我见你灵力充沛，并非一般修仙之人能达到的境界，还是说，你其实就是九天门失踪的门主？”

云烟轻笑了一声，反问道：“当今世上修仙盛行，而道家修仙者则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不知娘娘为何会走上道教这条路？”

“据说三百年前东荒帝君持睚眦剑手刃了被怨气缠绕复活后的上古妖神——父神之女，”贤妃背过了身，看着宫墙外的那片黄昏的天空，继续说道：“从此大陆命格被改写，大国分裂，妖物借着那被消散的怨气修炼成魔物，四处横行，人们多为自保走上了修仙求学之艰苦的道路，可是世间修仙圣地仅有隐居山林的九天门，人们入不得那九天门便被迫入了道家，学得本事，斩妖除魔。就连早在万年前没落的巫族部落，以远古巫妖大战活下来的巫族为首，带领着新入巫族修习之人开始重新修习灵力，亦为了能与那逐渐强大的妖物对抗。除了人类自己，只有巫族站在人的这边。”

贤妃冷笑了一声，她转身看着云烟，道：“你问我为何要修道？当然是为了能在这乱世也能有一丝自保的能力。世人谁又不是被逼无奈呢？那些所谓的仙神所酿成的错，却叫我们这等凡人来承担后果，这又叫什么事？”

见云烟一脸惆怅，却并未说话，贤妃继续道：“我的故乡，是一个人人平等，没有奴隶，没有皇权的地方。那里是实行一夫一妻制，没有神，没有妖，只要拼搏，便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地方。”

云烟隐约能看见贤妃眼中闪动的泪花，她道：“你的故乡，很是叫人向往。”

“是啊……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贤妃轻笑，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为何？”

“我为了寻找我一个妹妹而来到这个地方，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云烟并不是很能理解贤妃的话，她只得问道：“那娘娘找到自己的妹妹了吗？”

仿佛刚好是戳中了贤妃的伤心事，她不再回答云烟的话，而是转身缓缓离去。

云烟看着那黄昏下孤独的背影，她忽然很好奇这位贤妃娘娘的故事，她的故乡一夫一妻，而皇帝却拥有三千佳丽，她的故乡众生平等，但是这个世界却是人分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以她如今的修为大可以撒手离去，从此逍遥快活，但是她却一直守在这片皇城中，是什么让她选择了留下？

“姑娘！眼看又要落雪了，你怎的还站着雪地上吹风啊？”南芙担忧的声音从云烟的身后传来。

云烟转身看着南芙脸上那真切的忧虑的神情，不禁轻笑了起来，她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你是没事！可是孩子冻着了怎么办？”南芙小声道。

云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他还这么小，能知道什么啊……”

南芙有些气急败坏，“姑娘你怎的曲解我的意思？”

云烟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认真道：“南芙，你想不想脱离这奴婢的身份？”见南芙有些惊慌的神情，云烟安抚地拉住了她的手，说道：“若你想，我可以帮你。”

“我……我……”南芙支吾道：“奴婢只想伺候好姑娘，永远待在这伶坊……不敢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