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如荼的粮食行动在火热的张开,不时有人运着大车的粮食在城门和王家医馆间穿梭。
一连几日过去,雪水已化的差不多,大河的水得到控制,水势也在以惊人的速度褪去。太阳照常,大家都在忙碌着。
陆离每日里的工作就是在院子里散散步,在小房间里喝喝茶,在扬州城里戴着面纱转一圈。
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看见戴面纱的她,都会喊一声陆小姐。
面纱似乎成了她的身份象征。
公子宴派来的人还是不紧不慢的跟着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
阿罗在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很忙,忙的跟陀螺一般,就是路上碰见,不是在骑马狂奔就是在跑,跟他打招呼也只是点头示意。
转眼就到了阳春二月。
凌冽的寒风渐渐变成了和煦的春风,春风拂过似剪刀一般,一道一道剪开树上的细叶。
陆离跟着往常一样,捧着小暖手壶,脚上的木板已经拆掉,走路虽与常人无异,站久了还是会疼。
她摸摸自己胸口那只短哨,已经十余日没见过他的踪迹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转悠过所有扬州城扶苏阁名下的店铺,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店家一律没有反应。她也去过那个几乎被炸平的山坡,途径茂密的树丛之时她都会抬头,看看是不是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还吹响过哨声。
有人出现过,就在她的墙头,一身黑衣,戴着张银色的面具,微笑的看着她。
身形和笑容几乎与他无异,但陆离只需远远的瞟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他。
她摇摇头,那人退下,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一阵风吹过,连他来时留下的脚印都被残叶遮盖。
初春的风吹来有些寒意,带着扬州特有的泥土的芬芳和河水的清冽味,让人清醒。虽然花木尚未发芽,但茂密的枝丫将她围起来,有着别样的安宁。
她突然睁开眼,她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原本互不相干的人。尤其是他消失以后,知道她秘密的人又少了一个,她应该高兴的。
她的首要任务是公子宴,讨好公子宴,抱紧大腿,才是她的当务之急。
论功劳,是她救了佛子郡主,论情分,她好歹也是跟过公子宴的人,而这些,就是她以后在宫里立足的根本。
她觉得她不能再耗在江南了,她要回宫。
于是乎,她终于想起来,已经许久不见公子宴了。
自打那件事后,自打公子宴搬到府衙以后。
她要去找公子宴。
她打定主意,就派人安排车马。
陆小姐又要出门了,人们早已见怪不怪,还给她安了个好听的明天,巡视。
“表妹,出门啊。”王子安道。无论多忙,他都是这般,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看着就有一股子安静的气息。
“对,想起许久不见公子宴,前去请安。”陆离笑道。
一旁的王子徐子徐不屑道,“别又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去什么金银首饰店。”
陆离对着这条王子安的小尾巴总是想逗逗他,她就是去首饰店了,怎么样,你来咬我呀。
“二表哥就是喜欢开玩笑。”她特地加重了二字。“表哥,你看他又欺负我。”
陆离转头就跟王子安告状。
王子安拿这两人颇为无奈。就跟有仇一般,见面就咬,恨不得手撕对方,关键是你俩归你俩,扯他干什么。
“二弟,你又胡闹。”
“哥,我明明就说的是事实,你老是帮他说话,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王子徐说罢,一甩袖子,提着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