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中传来尖锐的哨声，符强点燃箭首的油布，拉开花苗赠送给他的角弓，一箭射出。

黎明时起了浓雾，整个崖顶寨都被笼罩在白蒙蒙的雾气中。

王剑想等雾散开再走，阿娜丹和符强却告诉他，在十万大山，一场浓雾半月不散的情形屡见不鲜，要等雾散，时间就没准了。

众人按照原定的时间出发。和前天一样，花苗人在前，王剑几人在后。为了避免有人在浓雾中走散，花苗人将所有的骡马都用绳索连在一起，相隔不到丈许。

一个尖锐的哨声从前方传来，符强摘了片叶子，噙在口中，以哨声作答。

王剑道：“小强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还会吹花苗人的叶哨？”

花苗人擅长将树叶噙在口中，吹出各种哨声来联络。这样的浓雾中，哨声远比其他联络方式更方便。

符强正要回答，又是一阵哨声传来。符强听了，皱眉道：“他们让咱们过去。”

王剑拍了拍他的肩，“带上弓，到前面看看。”

雾浓得仿佛化不开的牛奶，树木、藤蔓、草丛、泥土……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没有形状和气味的浓雾弥漫在发梢和指间，仿佛行走在幻境中。

“小心！”

符强一把拉住喵喵喵的手臂，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一道石崖边上。脚下有水流的声音，被浓雾一隔，那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

“这山涧有一丈来高，水倒不深，涉水就能过去。”符强说着，心里有些纳闷。

在他印象里，这附近山高林密，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是花苗们一路前进根本没有丝毫犹豫，难道还能变出一条路来？

那些花苗汉子错落着立在林中，将族中的女子护在中间，他们握紧腰刀，警觉地望着四周。

王剑问道：“怎么了？”

“这条路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一条近路，但是只走过一次，不知道前面是否有什么变化。为了等阿妮桑回来，时间耽搁得有些久，只能尝试一下。不然，一旦误了期限，只怕又有村落遭殃。”

阿娜丹说着、微微颔首。

一名花苗汉子不作声地攀住崖旁的粗藤，灵猴一样敏捷地没入山涧。

“小强子，等他们哨声传来，你射一箭看看有多宽。”

片刻后，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符强点燃油布，将角弓拉成满月，望空一箭射出。

燃烧的火箭画过一条弧线，飞过山涧。就在火光被浓雾吞没的刹那，一张诡异的面孔从雾中凌空闪出，贴着箭矢飞掠过来。

“小心！”

王剑忽然一把推开身边的喵喵喵。

“呼”的一声，一柄铁斧从浓雾中飞出，重重劈在地上。

符强厉喝一声，手中角弓一震，长箭脱弦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