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这鬼天气！”

符强吃力地爬上泥泞的山梁，看清路径，然后朝后面挥了挥手。

喵喵喵举着一张芭蕉叶遮住头顶的雨点，喘着气道：“腿软的，你不是说晚霞一出，第二天肯定是个晴天吗？”

王剑领着煤球，跟在两人背后，浑身道袍被雨淋得全都湿透了。好在煤球不需要他照顾，给他省了不少劲。

他一边往山梁上爬着，一边喘道：“十万大山这地方还真够邪乎……好端端的就下起雨来……符强！在前面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走！”

符强听了，举起长刀砍开茂密的藤蔓，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这是进入十万大山的第四天。

严格来说，直到昨天晚上，他们才终于进入了十万大山最神秘的十万大山的范围。

这里的气候也一样神秘，上午启程时还风和日丽，一转眼就暴雨倾盆。几乎是一瞬间，到处都是豆大的雨点，打得人眼都睁不开。

十万大山气候湿润，到处是茂密的蕨类植物，明明是开好的路，几场大雨一下，疯长的植物就把道路完全遮蔽，好几次都是符强在藤蔓下找出几许蛛丝马迹，众人才没有迷路。

符强砍开一丛茂盛的凤尾蕨，眼前是一棵爬满藤蔓的大树。

那棵树有十几米高，高处粗大的叶柄伞状分开，叶柄两侧对称生长着羽状的叶片，每一片都有一两米长。

树下虽然还在滴水，但比外面的骤雨好了许多。三人一起动手，清理出一片足矣容纳几人的空地。

看着布满鳞片的树干，王剑问道：“这是什么树？”

“桫椤树。”符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庆幸道：“幸好还没进山。”

“怎么？山里比这儿还难走？”

路上相处几天，符强已经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师大人其实对十万大山一无所知，不过他并不在意。人家要是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那还要自己干啥？

“倒不是路难走。进了山，一道一道都是山谷，这场雨一下，少不了要发山洪。”符强说着还心有余悸。

“上次家里的商队进山也遇上大雨，我们等了两天，水都退了才走。谁知道上游被冲下来的石头堵住，刚进了河道，山洪突然下来。那次我们二十多个人，只活下来三个。”

符强摇了摇头，从行礼中取出两只水壶，递了一个给王剑。

灌了一口水，王剑咧着嘴道：“这附近没有人家吗？”

“过了前面的黑石滩才有。十万大山树比山多，山比水多，水比人多，有时走上三五天也碰不到一个村子。”符强咂了咂嘴。

“有些村子在路口结了草，碰到了也不敢进。”

“为什么？”

“十万大山大族十几个，小的一个村寨就是一族。有的村子跟人结仇，把整座村子都搬到山里。路口结了草的，就是不欢迎外人进去。有些走十万大山的不懂这规矩，进去了就没有再出来。”

“我靠，腿软的，你懂得还真多啊！”喵喵喵坐在一旁，很是羡慕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