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丫鬟一进门便哭着扑到了床前，苏娉娉与她向来关系密切，可谓是一同长大的玩伴了。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丫鬟奴仆，里三层外三层的，冲淡了不少屋里的草药味儿。

苏娉娉面色惨白，静静躺在床上，一双手不知是因为什么缘由，冰凉冰凉的。她一句话也说不了，眉头锁得紧紧地。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给我去把常百草请来！！”苏老爷从门外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他本来日子就过得不舒坦了，看着这凄凄惨惨的情景愣是气得头皮发麻。

“小姐好好的，你们哭成这样是做什么？！”

“是。”

一丫鬟擦了擦眼泪，又回看了苏娉娉一眼，忙拖着另外一人一同跑出了门，去寻常百草了。

苏老爷又吩咐了几人去烧水喂小姐喝药，大抵是始终不相信苏娉娉的病情已经恶化，还强装作平常的样子，他坐在桌边，拿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屋里登时没了几个人，莞尔还立在床边，望着那女孩儿发愣。

这姑娘小不了她多少，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吧，怎么便得了这样的怪病。

她心头先是涌起一丝同情，而后竟有一些窃喜。她被自己这样变态的想法吓住了，莞尔抬头看了一眼苏老爷，这个男人作的孽，全然报应在了孩子身上。

报应，报应，这个词一浮现在心头，她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杀掉的，不禁是她一生所爱，更是一个女人最后的期望，和温柔。

忽然，那些奇怪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她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嘴角竟勾起一丝上扬的弧度。

“老爷。”莞尔上前几步，将手轻轻搭在苏老爷肩头，又安慰似得拍了拍。